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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等衣干”“有脚阳春”出笼记
  新闻来源:石油商报 2018-12-26 14:48  

  明朝天顺二年(1458年)秋季的一天,发生了一件饶有趣味的事:一个正部级官员(左都御史)坐船前往淮上督粮,不慎落水。落水算不了什么,没淹死还被捞了上来,地方官员纷纷赶到船头以示对领导的关心慰问。可奇怪的是,这位官员被千呼万唤,却是既不出来也不上岸。地方官员强烈要求上船探问。盛情难却下,左都御史只得披着被子接见下属。

  披着被子接见下属,不是他架子大、显威风,实在是因为没有换洗衣服,而他又要求随从决不能取地方一丝一毫,所以只能等那身湿衣服晾干之后,才穿衣上岸。也因此诞生了一个成语“坐等衣干”。

  这位近乎迂腐的官员,叫轩輗。

  中国历史上的明朝,可谓严重的名不副实,期间产生了一些著名的贪官酷吏坏太监,如刘瑾、严嵩、魏忠贤之流,其攫取之疯狂、弄权之凶狠、手段之凶残,可与史上最坏的坏蛋媲美。有意思的是,明朝也产生了一批著名的清官,如海瑞、于谦、况钟等。在那个贪墨蔽日、贿风劲吹、潜规则盛行的年代,他们如同盛开在泥淖中的莲花,发射出耀眼而圣洁的光芒。轩輗就是其中一朵。

  轩輗生活在明朝仁、宣之际。这个时期物欲肆张、奢靡盛行、朝纲松弛、政治腐败,轩輗却“澹嗜欲,耻营竞”。《明史》载:“輗孤峭,遇人无贤否,拒不与接。”“都御史张纯置酒延客,朝恶其汰,不往。彻撰遗之,亦不纳。”有些非去不可的应酬,他也不入座。“岁时,诣礼部拜表庆贺,屏居一室,撤烛端坐,事竣竟归,未尝与僚友一语。”所以,“僚友闻其来,亦辄避去”。

  轩輗的做法可谓另类。不过轩輗这样“不通情理”、率性而为是一以贯之。天顺元年(1457)二月,轩輗从刑部尚书任上告病还乡。英宗召之问:“昔浙江廉吏考满归,行李仅一?乃卿耶?”轩輗顿首叩谢。轩輗居官廉政,退休时的全部家当只有一竹筐,“一簏廉吏”留传至今。轩輗病逝时,寿衣还是那件落水时穿的补缀殆遍的旧青布袍,内衫也没有一件是新的。

  廉洁是做官的基本要求,做官是要为人民服务。古人虽然没有这个提法,但“为官一任、造福一方”理念还是有的,比如“当官不为民做主,不如回家卖红薯”等等。用我们现在的说法,就是要执政为民。有一代贤相之称的宋璟,就是一个例子。

  宋璟(公元663~737年),官至御史台中丞、吏部尚书、刑部尚书等职,在任52年,一生为振兴大唐励精图治,与姚崇同心协力,帮助唐玄宗开创了“开元盛世”。

  宋璟任广州都督期间,发现人们用茅草盖屋,火灾不断,连片烧毁房屋,于是他开始领导建筑材料的革命,“公教之度材变以陶瓦”(《颜鲁公集卷四·宋公神道碑》),亲自教人烧瓦技术,进行了史上最早的旧城改造。新修的房屋“千甍齐翼,万堵皆兴,于今赖焉。”(同上)。修建了成千上万的房屋,形成了纵横交错的街道,各种各样漂亮的屋檐争奇斗艳,似乎要飞起来,街上人流潮涌,商贾云集,一直延续至今。

  宋璟不仅搞城市建设,同时也很注意“三农”问题。当时,岭南住着一些僚人,以打渔、狩猎为生,日子过得艰苦,就经常下山抢劫财物。面对这种情况,他就在农村搞“安居工程”,不仅教农民烧瓦代替茅草,而且还告诉他们用土筑墙,屋顶用三合土涂抹,室内刷上油漆。同时,整顿吏治,安抚边民,使经济得到了很大发展,出现了夜不闭户、路不拾遗的景象。所以“人皆怀惠,在颂以记其政。”(《旧唐书·宋璟列传》)当地吏民欲为他立“遗爱碑”。他听说后上书皇帝:“臣在广州无他异迹,今以臣光宠,成彼谄谀;欲革此风,望自臣始,请下敕制止。”玄宗接受了他的意见,下令禁止各州立碑。

  有形的碑没有立,无形的口碑却在老百姓的心里树了起来,从而产生了一个成语——有脚阳春。人们称赞宋璟像长了脚的春天,走到哪里,就把光明和温暖带到哪里。

  “坐等衣干”“有脚阳春”这两个成语的出笼过程,就是古人给后人做成的两面镜子,值得认真照一照。

 
  【作者: 寒江雪 关闭窗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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